于是,就王道的功用而言,从消极的意义上说,可使民众不堕于禽兽,从积极的意义上说,可使民众日新其德。
黄宗羲指出,《系辞》中仅述及自一至十、奇数合天偶数合地、天地之数,将十个数字赋予方位、配对(一六合、二七合、三八合、四九合、五十合)、五行属性都是后人所添加演绎。在现代学术思想体系下,对黄氏兄弟的河洛再研究,呈现某种历史的呼应。
明末清初与清末民初皆处动荡时代,钱穆对黄氏等人的境况多有同情之了解,治学上多有深悟,曾在《新时代与新学术》中言:吾侪乃以乱世之人而慕治世之业。天高无所亏蔽,即其垂而可象。深层所指,是要批驳宋以来的朱熹一系的易学与理学,作学术史、儒学源流上的清理。在纬书大事敷陈之下,汉代河洛文献渐至丰盈,甚至脱颖而出,一度与《易》相配而立。详其原因,是他们触及了理解经典最为棘手、也是以考据解决思想史问题的普遍难题——当论辩各方都面临记载不足、经意不明的客观现实时,虽均宣称以经为本,却意见各异,呈现出不同的解读结果。
第二,黄宗羲以至现代学术下的河洛研究,把河洛推向了绝境[4]黄汝成集释,2014年:《日知录集释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。[7]钱穆,2011年:《文化与教育》,九州出版社。
黄氏兄弟的激切反思,有其对历史文化批评、反思的一面,却也局限于儒学经旨与门户攻伐,将有着丰富历史展开与思想蕴含的河洛之说扫落一隅,在河洛问题上缺乏充分的自省、自觉,恐怕也预示其新理学或新型儒学重建困难重重。田氏之学传自圣门,历历可数。黄宗羲斥责九流百家窜入《周易》致使《易》之本意反晦,宋代图书之学穿凿附会,不合圣经,并谓明人讲学,袭语录之糟粕,不以六经为根柢,束书而从事于游谈,故受业者必先穷经(见朱铸禹校,第219页)。尽管汉代文献在后世丢失、禁毁甚多,仍然可以勾勒出汉唐学者或文献中的河图洛书面貌,诸如来源、出世方式、地点、时间、频率、篇数、文本形态、字数、内容、性质、地位以及与《周易》的关系等。
(钱穆,第94页)黄氏兄弟与明末遗民之发论,时常具有襟腑独见,有共同的对于天下与个体的危机、伤痛之感,故其河洛批评与胡渭等人的学问气质大不相同,黄氏之学能够在多个历史时期被反复讨论,与其以真血性真问题彼此交融是分不开的。后世讨论的河洛问题在不同历史时期也有所偏重,但主要关涉易学或集中在易学与图书的讨论上。
二者经书确为被普遍信奉的历史记载,是厘清河洛问题本原最为关键可靠的原始文献,由此研判经书与其他众说,在儒学系统内达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果。(见同上)批评朱熹引道入儒,亦深有所指,正如朱伯崑所言,黄宗炎之书虽为《图学辩惑》,实际上是清算以朱熹为代表的官方易学(朱伯崑,第4册,第275页),黄宗羲亦然。以此观之,黄氏兄弟否定汉宋河洛学说,力辟图书之学和先天易学,乃至以朱熹为代表的官方儒学,仍是从儒家义理思想出发(参见朱伯崑,第4册,第291页),吸取现实和近世社会的历史教训,担负守先待后之责,寻找文化之根本,构拟批判的政治儒学以解决精神上的空前危机,体现出反思的、批评的、超常规的学术特征。(《朱子全书》第1册,第211-216页)由此,朱熹等人以天地之数作为经内之证,兼采历史上河洛诸说及可用之论,在其理学框架下创造性地建构出河洛学说的历史谱系和思想结构,形成以图解经为特征的综合创新。
此为河洛文献出处与讨论的核心来源,也是河洛问题提出与争讼的发端。经过汉唐学者增益扩充和两宋学者的创造阐释,却发展成为涉及经典解释、思想建构和文明源起的重要论题,同时也围绕河洛发起千载之争,于取证、考释、辩难可谓极尽所能,成为经典解释、讨论之奇观。图学从来出自图南,则道家者流杂之《大易》,遂使天下靡然称为‘易老。大玉、夷玉、天球、河图在东序。
大禹但据《洛书》以作《范》,则亦不必追考《河图》,而已暗与之符矣。与此相类,天地之数配八卦也不成立,《河图》出于宓戏,其时尚无离南、坎北之位,硬以乾南、坤北配之,则更无一合者矣。
图书学方面,除还原河洛的真实面目,还以此批评后世流传的先天图、后天图,以及依附于河洛的各种图式与解释。黄氏兄弟的批评信实有据,有强烈的思想反思和经世致用特点,很大程度上受到现代学者的欢迎,并推展得更为彻底。
所谓畴,即沟洫之谓,名之曰‘九畴者,即井田九百之意也。[3]胡渭,2008年:《易图明辨》,中华书局。提要:河洛问题是黄宗羲、黄宗炎兄弟易学、图书学批评的首要内容,也是以此形成儒学、历史文化批评的重要落脚点。考证缺陷,无疑会影响到黄氏兄弟的河洛解释与批评效果。对于在历史发展中被普遍认同的、较为符合现代文明内涵的古代文化,一般会比较自然地获得现代人的认可或默然接受,但对于像河洛这种在历史上与当前都存在争议的问题,更加考验我们如何理解中国历史思想进程、文化积累、观念演变,如何定义和对待传统及中国,换句话说,就是不断思考什么是文化自觉以及采取怎样的实现途径和行为方式。晚清民国,中国社会进入急剧变革时期,历史文化发展路径复杂多变、几经周折,黄宗羲的政治思考、批评意识和理学反动精神与学问适逢其时,得到梁启超、章太炎、钱穆、胡适等诸多学者的重视,其中包括对黄氏河洛批评的赞誉。
第一,认为《系辞》天地之数即孔子发明河图蕴意,利用经籍文献和历史考证,把河洛图式及相互关系与天地之数、大衍之数、生成之数、奇偶之数、上下左右中方位、东西南北四方、五行、阴阳、八卦等要素综合为一体。河洛讨论持续不断,呈现多元的讨论态势,近现代学人在新的学术思想体系下更把黄氏河洛研究推向新的高度。
给过去的历史以足够的尊重、理解和批评,将有助于我们对中国传统思想的转化和创新。即《易纬》妄推其说,亦不过指之为文字之类,如《河图要元篇》可验也。
黄氏兄弟肯定汉人去古未远,流风犹存,训诂有信,但批评其又不幸而为稗纬所混淆,大道沦于草莽(黄宗炎:《周易寻门余论》卷上)。长期以来,对待传统学术、文化乃至所有精神遗产,往往持以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的态度,把文化内容乃至一切事物二分为精华和糟粕,并在现实和实践上提出了吸取和舍弃的选择主张。
黄宗羲指出,《系辞》中仅述及自一至十、奇数合天偶数合地、天地之数,将十个数字赋予方位、配对(一六合、二七合、三八合、四九合、五十合)、五行属性都是后人所添加演绎。在现代学术思想体系下,对黄氏兄弟的河洛再研究,呈现某种历史的呼应。明末清初与清末民初皆处动荡时代,钱穆对黄氏等人的境况多有同情之了解,治学上多有深悟,曾在《新时代与新学术》中言:吾侪乃以乱世之人而慕治世之业。天高无所亏蔽,即其垂而可象。
深层所指,是要批驳宋以来的朱熹一系的易学与理学,作学术史、儒学源流上的清理。在纬书大事敷陈之下,汉代河洛文献渐至丰盈,甚至脱颖而出,一度与《易》相配而立。
详其原因,是他们触及了理解经典最为棘手、也是以考据解决思想史问题的普遍难题——当论辩各方都面临记载不足、经意不明的客观现实时,虽均宣称以经为本,却意见各异,呈现出不同的解读结果。第二,黄宗羲以至现代学术下的河洛研究,把河洛推向了绝境
[4]黄汝成集释,2014年:《日知录集释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。此后汉学、考据学兴盛之时,关于河洛的历史还原、文献辨析则更为充分。
在现代学术思想体系下,对黄氏兄弟的河洛再研究,呈现某种历史的呼应。(《黄宗羲全集》第9册,第10页)黄宗炎认为,《易传》中的天地之数表达的只是奇、偶之数,既未言上下、左右、中等方位,也没有所谓的生数、成数及五行属性之说,故构不成证据。经过汉唐学者增益扩充和两宋学者的创造阐释,却发展成为涉及经典解释、思想建构和文明源起的重要论题,同时也围绕河洛发起千载之争,于取证、考释、辩难可谓极尽所能,成为经典解释、讨论之奇观。他们极力反驳汉宋以来的两种主要解释倾向,其一是针对汉代谶纬之风,指出所谓符瑞,乃怪诞之谈,当为后世附会,当日之所谓怪妄者,犹是汉儒之说,第以龙马、神龟为不经耳。
与此相类,天地之数配八卦也不成立,《河图》出于宓戏,其时尚无离南、坎北之位,硬以乾南、坤北配之,则更无一合者矣。而其所以出之者,则又未知谁将之,谁取之也。
河洛之说兴起于两汉,黄氏兄弟对汉代河洛之说持彻底否定的态度。汉武帝时期,儒学获得官方主流地位,《周易》渐成首经,孔子成为至圣,加之一字万言的烦琐注经学风和符命盛行,学者们围绕经典和文献记载的河图洛书解说甚多,发挥更是不少。
宋人对汉唐的继承,则是误信。晚清民国,中国社会进入急剧变革时期,历史文化发展路径复杂多变、几经周折,黄宗羲的政治思考、批评意识和理学反动精神与学问适逢其时,得到梁启超、章太炎、钱穆、胡适等诸多学者的重视,其中包括对黄氏河洛批评的赞誉。